《家畜人鴉俘》新版精裝再現

不是今天發表的文章
作者:蝴蝶結
時間:2006-01-10 12:36

無限延伸的奇想 顛倒錯亂的世界 愉悅沉淪的萬華鏡

三島由紀夫盛讚為「戰後最大奇書」
謎樣作家沼正三 花費37年時間寫成的百萬字SF/SM鉅作
徹底顛覆你對人種/男女的看法 性的歡愉/靈的凌虐
挑戰人類理智與尊嚴的極限!

新雨年度鉅獻
一直受到台灣讀者熱烈討論的奇書《家畜人鴉俘》
全新精裝新版 隆重好評再推出


一個夏日午後,在正於德國留學的瀨部麟一郎和戀人克萊兒
的面前,突如其來地出現了奇妙的幽浮。在幽浮裡面的是一
個名叫寶琳的美麗白人女子。她自稱來自兩千年後的未來世
界邑司帝國,在那裡日本人被稱作「鴉俘」,是白種人飼豢
的家畜……
在邑司高度發展的科學技術下,鴉俘的肉體被加工用於各種
用途。如女性自慰用的舌人形、排泄用的肉便器,此外還有
肉椅子等家具,和娛樂用的矮人、替代交通工具的畜人馬、
當作獵犬的畜人犬……

本書是三島由紀夫盛讚為「戰後最大奇書」的SM奇想文學。
作者以獨特觀點及設定,暗寫種族、階級及性別歧視,其中
更有對性(尤其是被虐狂)的禮讚。內容描述兩千年後的未
來世界,女性地位遠高於男性,統治階級為白人,黑人為奴
隸,黃種的日本人則淪為地位更卑下的家畜的情景。難能可
貴的是,作者自己雖身為日本人,卻對日本人的民族性及許
多習性皆有深刻沉痛的諷刺,使本書更有可觀之處。


§成英姝:這是我看過最恐怖的小說!
究極虐待調教之愛情哀歌 最華麗SM帝國暴行史!

  《家畜人鴉俘》是我看過最恐怖的一本書了。

  是比薩德侯爵的《索多瑪一百二十天》和《茱麗葉的故事》還要可怕的書。以四十世紀由地球白人建立的宇宙帝國的科技文明為背景,在白人為統治階級、黑人是奴隸、黃種人(第三次世界大戰以後,除了日本人以外的黃種人全部滅絕,所以這裡說的黃種人,其實就是日本人)被視為牲畜的階級制度下,被稱作「鴉俘」的黃皮膚日本人被製作成各種活體工具器物,《家畜人鴉俘》可以算是高科技未來版的《索多瑪一百二十天》。

  從地球移居天狼星系的白人建立邑司帝國後,經過女權革命,邑司人以女人為貴,男女的身分與當今二十世紀完全顛倒,女人穿長褲,男人著裙,結婚以女為夫,男為妻,子女當然從母姓,男人重視童貞,女夫外出男妻都要戴上貞操帶,即使是自慰也不可以。為了改造成各種器物,鴉俘被任意切割肢體,甚至以鴉俘作為便器,吞下主人的糞尿。除了各種活體家具,做成活體雕刻、皮被活剝製成衣服,活體解剖之類的就更不用說了。狗或者馬等各種動物也是由鴉俘改造,雌鴉俘作為生產工具,雄鴉俘被迫必須不停地與自己的妻子、女兒、姊妹交配,生產更多鴉俘以用作邑司人生活不可或缺的材料。鞭打、當作動物凌虐、吞食糞尿是最典型的SM情節,至於諸如割斷肢體、燒烙、強迫亂倫等,也是常見的殘酷式SM虐待,將所有傳統SM全面性架構起來予之最大化,《家畜人鴉俘》是以「從被虐者受到最極致的痛苦達到快樂的最高境界」為宗旨的SM精神最登峰造極的表現。

  我和朋友J起了一番爭執,自認可以理解嗜好性虐待者心理的J,視《家畜人鴉俘》為滿足日本人長久固有的SM喜好,將之發揮到極致的產物。「看慣了性虐待A片的人不會像你這樣大驚小怪啦,」J以泰然的口氣說:「雖然格局和敘事或許不同,但SM還不就這麼一回事哩!不過就是提供會從施虐和被虐中得到快感的人一種想像。」

  我認為不能僅如此看待《家畜人鴉俘》。薩德筆下的種種SM表演,挖人眼珠、截肢、輾碎、用鋼鐵刺穿、火燒炮烙,若與之相較,不過只是競技,《家畜人鴉俘》更重要的部份不可輕忽的,是虐待調教。「那個男主角麟一郎最後不是也對被視為鴉俘感到快樂嗎?」J說:「SM的樂趣就是在這裡嘛!」最可怕的就在此,原生鴉俘原本也以「人類」(鴉俘不被白人認為是人類)的型態生活,有職業、社群和家庭,一但被送到白人世界進行改造,就被教育身為鴉俘是以犧牲自己來服侍白人為榮耀,在這個過程裡,鴉俘是毫無反擊能力的,不管是思想上的洗腦,或是運用肉體折磨訓練學習能力的技巧設計,鴉俘到最後必會無條件接受、徹底依循這一套思考模式:自身越是痛苦、越是能取悅主人,越是無上的快樂。「如果鴉俘自己都甘之如飴,又何必替他們操心」的邏輯是很危險的,受虐者的「自願」成為一種「必然」,這個過程是施虐關鍵的一部份,卻沒有引起任何矛盾的質疑,最後將鴉俘視為非同類,喪失同理心。

  在SM影片裡常見的訓練奴隸對自己被卑賤化的凌辱產生快感反應,這不只是角色扮演的遊戲而已,而是人類真實生活的重要元素,來自階級制度。SM俱樂部裡,扮演施虐者的女性色情服務者自稱為女王,扮演被虐者的男客自貶為奴隸,正是以階級落差的位置來達到威權凌駕與服從受辱的相對關係。更值得玩味的是一離開SM俱樂部,不,遊戲一停止,男客馬上便恢復現實社會裡男尊女卑、花錢者是大爺的思維模式,那才是真正的階級制度。階級區分在現實裡確實存在,平等則是神話,只能當作口號作為鬥爭的依據和工具(這就是平等並不存在的證明)。階級化對社會結構有其必要性,人類文化的歷史進程中,階級高者以其身分為尊榮,視己身的特權為理所當然,階級低者則充分明白自己的身分較前者卑屈,並對前者的尊貴和權力心悅臣服,這種心理是促進階級分化穩定的依據(這個精神與虐待調教是無異的),正因這種心理根深蒂固已經內化,才能用來當作SM的角色扮演的重要元素。

  《家畜人鴉俘》的作者在書中提到日本人的民族性裡就有較強的慕主性,事實上在東方國家裡無條件服從、犧牲一己之獨立性而成就群體利益(因為君王及國家的利益就是所有人的利益)被視為重要的美德。男人服從上司,女人服從男人,這一點,即使邑司文化已經發展到女權至上,鴉俘的世界卻沒有變。日本人戰敗以來崇洋之心未減弱過,認定白皮膚較黃皮膚更高一等,作者提及當今日本女人(其實《家畜人鴉俘》成書很早,是40年前的事了)迷戀白人,不,連黑人也比日本人高一級,年輕女孩因為迷戀白人,淪為玩物也在所不惜,鴉俘的悲劇是一個拉到最大格局的象徵。與性遊戲一樣,階級分化的調教也預期兩種結果,一是被調教者徹底降服(自我意識喪失,從內心深處認同自己的卑屈),一是保留自我意識,藉由踐踏其自尊使其感到恥辱而得到樂趣。喪失個體性思考的鴉俘,成為以肉體承受痛苦的機器,仍然保存著獨立意識與思考能力的鴉俘,更是備受折磨,正是因為可從這一點得到虐待的快樂,智商超高的鴉俘更是白人貴族喜愛的玩物。

  主張愛好性愉虐並非變態者強調SM是在雙方同意的前提下進行不真正傷害到任何人的性虐待,這樣的說法雖然有道理,但這是僅就狹義的角度去看SM這回事(換言之,僅就單純的性行為互動、一種床第遊戲來討論SM),然而SM的本質,其實是人性裡共通的黑暗角落。普通人一但嚐到特權的滋味,超越自己同類之上的威儀、豪奢或者魄力,初始會驚訝,其後卻無法失去。當然在邑司文明的發展過程裡,也曾有人不茍同鴉俘的待遇,然以一人之力無法抵擋整個世界共同的價值觀,這價值觀無關是非良善,純粹是方便而已,因為這個方便形成了人類文明。我認為《家畜人鴉俘》不僅是鋪陳一個最壯觀華麗的SM帝國史,它是關於終極階級的形成,歸功於人面對殘酷的事情,剛開始或許感到悲哀和憤怒,接著會覺得無奈和不忍,逐漸就會習慣,到最後不只是麻痺,甚至認為理所當然了,這是對人天生所具有(假如有的話)的同理心(感同身受)予以消滅的過程,是這一概念最不厭其煩的具體陳述。

  《家畜人鴉俘》的女主角克萊兒原本深愛著日本男友,對鴉俘遭受的待遇感到不平而發出正義的抗議。但當被帶到未來的時空、享受女神般驚人優渥的特權後,不但渴望留在未來以白神的身分受廣大下位者膜拜,且樂見昔日男友經歷種種非人痛苦被改造成性具。薩德的小說裡,誦揚邪惡是美德,善良是沒有好下場的,歌頌罪惡,使別人痛苦會得到最大的快樂,讀者會把自己和「薩德那樣的變態」區隔開來,但《家畜人鴉俘》裡,邑司人(未來的白人)的殘酷卻好比人類使役、食用家畜、將動物的每一部份拿來使用一樣,別說是敗德,根本是與道德無關的問題。人類行為依據的道德標準是什麼呢?認為自己的人格情操符合最高標準的道德觀,並且以此自傲的人,其口中的道德依據是什麼呢?也不過是方便建立秩序、使各人順從服膺自身位置、被植入人心無條件被全盤接受卻漏洞百出的工具罷了。薩德挑戰、攻擊道德,《家畜人鴉俘》則根本無所謂「挑戰」或者「攻擊」,因為道德這一次元原本就是空洞的。

  如果書中虛擬的歷史真正發生,在邑司統治的社會裡,黃皮膚的我,恐怕也會變成命運悲慘的鴉俘,然而在現實世界中,我卻開始把自己視為邑司女人來看待(雖然是黃種人,但畢竟是女人嘛,在邑司的世界裡,統治者可是女人,這時候我已經把膚色之事拋諸腦後,只想到性別而已),如果被身邊的年輕俊美的男性冒犯,心中竟然便冒出「這個鴉俘真是沒有教養」的念頭來。《家畜人鴉俘》這部奇書也許真的只是作者為了滿足自己或同好者對SM的終極幻想,但卻精準點出以人類這樣恐怖的生物造就的社會演進最駭人的部份,我不認為是巧合,階級分化的達成仰賴潛意識SM精神的調教,在資本主義社會裡,下位者也有機會晉級,反而不希望特權神話破滅,使這一套結構更牢不可破。若說SM是人類文明的核心,可一點不為過!


§為什麼是「非人」?──《家畜人鴉俘》的肉體記憶剝除術 沙浮貓

如果你不是把它當作「教戰手冊」(事實上也頗難),這本被歸為「SM小說」的第一部,很容易翻完。故事情節簡單得不得了,而把故事的寫就年代落回初時的日本社會,與彼時的國際情勢映照,應是頗有一番意味。

《家畜人鴉俘》由一九五七年~一九五九年開始連載,根據此書導言,作者花了三十七年完成,也就是約一九二○年動筆。這本書的男女主角,是活在一九六X年的人類,事件發生地點在西德,女的叫做克萊兒,是東德名門貴族後裔,戰時雙親兄弟俱亡,與唯一的姊姊離散。男的,則是瀨部麟一郎,日本留德學生。他們在某天談情說愛的過程中,目擊了幽浮的降落,與未來人寶琳相遇。

我不清楚一九五七年連載之時,作者設定的年代為何,然我猜測,年代應該是修改過,因為從一戰後開始動筆,歷經二戰,書中的未來人寶琳決定將克萊兒帶往未來的原因之一,即是「……加上目前正值一九六X年,距離第三次世界大戰也沒多久。假設讓她留在這號球面,恐怕不是死於α彈就是死於ω熱疾……」

一戰到二戰,日本由榮盛走到戰後衰敗,二戰於廣島投下的原子彈給了作者對於悲觀未來的啟示──這些在三戰中存活下來的日本人,卻被製成各類「家畜」、「活體家具」,作者無疑為往後日本的命運下了判決書,這應是書被禁的最大原因。

從廿世紀到作者設定的未來年代三九七○年,還有足足兩千年時光之久,因此,在書中勢必會出現大量的偽專業語彙,解釋這兩千年之間,人類社會的發展。

簡單來說,原先所謂的「正統人類」有白種、黃種、黑人,三戰之後,黃種人全數滅種,唯剩下日本人。這些被「新地球軍」回佔地球發現的日本人,並不被視為人類,而是「疑似黃種人」,學名為「智慧的類人猿」。然而,他們成為更低下的「家畜」,也就是書中所稱的「鴉俘」,是經過一套學說細緻運作成就的。

屬於統治階層的白人,叫做「邑司人」(EHS,The Empire of Hundred Suns一百個太陽帝國),又名「大英宇宙帝國」(The British Universal Empire),通用語言是英語。(是嘛,不是英語統治,那會是什麼語?)

這本百萬言書,要將人類命運一步步推到兩千年後,可想見裡面的這些專業語彙,不僅仔細研究起來夠累人,份量之多也足以令人哈欠連連。

單看第一部,我就已經快不支了。我暗想,不僅是作品本身被歸類為「受虐小說」,連閱讀此書的行為,都構成了「受虐」。若有人是為了「色情」與「性愛虐待」場景而「性」致勃勃的挑了此書,奉勸你們先去看《O孃的故事》,比較容易進入狀況。

同樣被歸類為「受虐小說」,《O孃的故事》自然跟此書有所交集。兩種原先階等相近的人,其中一者成為「主人」,另一者逐漸成為完全的奴隸,無論肉體與心智,皆歸屬於主人──奴隸,只能憑藉主人的意志行動,沒有一分一吋可以是「自己的」。

一旦主人不要奴隸,下場只有一個。

但是,在《家畜人鴉俘》中,男主角逐漸變成的,是比奴隸更不如的「家畜」。差別在哪裡?家畜跟寵物可是不同的呦。在「邑司」,家畜跟「家具」、「畜生」,也就是可以吃的動物,是等義的,基本上,可以視為兩者的合體。而這家畜,即是鴉俘所製成的。

家畜最大的特點是,沒有排泄功能;另一個特點是,裸身。跟屬於奴隸階層的黑人的差異就是在於,黑人能夠排泄。而黑人,跟處於最上層的白人的差別又在於,白人的尿液,是黑人的酒。這種差異的造成,並非單純經由心智訓練達成,有一大部分,是被改造了的肉體系統造成的。

程度上,書中的未來階級分野,與現世紀的「SM」比較,是將「SM」推至極端。耽於「SM」的某些人,在肉體構造上或許與一般人存有差異──可能是因為吃藥,也可能是他們對於感官感受的程度不同,但是,大部分的情況看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應該都是經由心智力影響逐漸形成兩者的權力差異。

此書當中的家畜與奴隸,看來是倒過來了。也就是說,先行改造肉體的自然受虐(他們並不認為那是一種虐待),達百分之九十五,再以訓練,去除剩下百分之五的心智。家畜,在初生,就會被製入一種叫做「天馬吸餌蛔蟲」的寄生蟲。這種寄生蟲會在體內將寄主的排泄物完全轉化成能量,因此寄主便沒有排泄的必要。一旦體內放進此種寄生蟲,成為畜生的命運就此定了。

咱們男主角的「悲慘」命運,就是從此開端的。原本相愛的兩個人,因故被迫前往未來世界的過程中,男方注定成為奴隸,而白人女方進入一個不視日本人為「人」的世界,漸漸也被「洗腦」,進而,在往後的日子裡,她也要為男方,洗腦。馴服所謂的「舊鴉俘」,也就是擁有心智能力的「類人類」,對於邑司人來說,可是高等的挑戰遊戲。

跟《O孃的故事》相較,此書被馴的男方,若在將來感到無比的幸福與榮耀,皆是來自心智運作了。因為,肉體還保有感官知覺的人類,在「SM」的過程裡,身體受虐也將成為一種「痛苦與甜蜜」交錯的幸福,而此書中的男主角,卻是得將這種虐,全然封鎖在體內,由心中轉化昇華。

因為,他已經失去觸覺。一開始體內不僅被放入了寄生蟲,皮膚外表也經過特殊炙烤,腳底敷上特殊製劑,成為厚實的外皮,對於外在疼痛的感覺微乎其微。因而他們不能穿衣,不能接近任何有布料的東西。取悅他們的主人,能用的,就是舌、口,主人所釋出的一切,這個比奴隸更低下的,要視為神聖的萬物,往內裡吞。

被剝除肉體記憶功能的人類,心智上能夠抗衡多久?這是我在未完的此書第一部看到的,無可挽回的男方命運了。跟一般的受虐小說相較,此書將其擴展的,是集體性的階層分野,那並非是單純個體性的行為,或者僅屬於SM小眾的嗜好。也因此,他更為貼近的屬類,無疑是社會政治性的科幻小說。

既是科幻,那麼你便無法忽視由現實出發的那些起點──關於人,以及萬物存在的本質。


§名家導讀 「家畜人鴉俘」傳說
奧野健男

在一些好事的文學家、編輯、文藝青年之間,開始竊竊私語、口耳相傳地說著鴉俘啦、家畜人之類的奇怪名詞到現在,已經十年了吧?我也從各方面聽說好像有一本以鴉俘為題,非常奇妙的小說,還說這部驚世駭人的作品,要是出版了,會在這個社會上造成很大的問題等等,所以不能出版云云。這個傳言還有一個尾巴,聽說有一篇奇譚怪論的「鴨俘傳說」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傳說越說越誇張,一個傳一個,漸漸越變越虛幻,也越來越有趣。現在,這一部虛幻小說《家畜人鴉俘》似乎就要出版了(各位能看到這篇像是解說似的文章,就證明這部小說的的確確出版了,不過,還不能太大意,就算出版了,也很可能會立刻被人丟在黑暗之中,暗中處理掉,不讓這本書暴露在太陽底下。因此,這本書的命運究竟如何,我也還不知道。)因此,我決定只談我所了解的鴉俘傳說。

各位是否知道有一本超級認真的雜誌《奇譚俱樂部》呢?戰前是否有這本雜誌的前身,我不知道。戰後,因為思想與性的解放,從《自由》、《獵奇》一直到《阿馬司阿馬特里亞》等,從以各種情色思想或性為賣點的低俗雜誌到高級專門雜誌都有,出版了各式各樣的雜誌。其中,《奇譚俱樂部》完全不把其他的情色誌看在眼裡,一心一意追求虐待狂與受虐狂,是一本獨特的專門雜誌。每一期的封面紙質粗糙,不夠鮮豔,可是,卻每一期都很認真在討論綑綁女體、折磨的方法等等,真實而實用到可怕的地步,令人想入非非。出版者是關西的人,這本雜誌結束的時候,在書店裡面都找不到,大概大部分都是直接寄給熱心的預購讀者吧!今天,在舊書市場要是看到《奇譚俱樂部》,上面的標價都是天文數字。戰敗後,我在某個認真的數學家推薦下,有一段時間是這本雜誌的熱情購買者。在我一邊擔任高分子的工程師,一邊開始寫文藝評論的昭和二十八年那段期間,有時候會跟三島由紀夫討論虐待狂的心理機制,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三島由紀夫也是《奇譚俱樂部》的忠實購買者,感覺兩人的距離更接近了。

《奇譚俱樂部》將《家畜人鴉俘》定義為「未來幻想虐待狂小說」,從一九五七年十二月號開始一直連載到一九五九年六月號,共連載了二十回,是部故事還沒說完就連載結束的小說。作者署名沼正三,此人也曾在《奇譚俱樂部》裡面,發表過散文〈某位夢想家的手帖〉,連載當時也曾寫過〈沼正三來信〉等短篇散文,談論過如吉拉德事件等時事。(譯注:一九五七年一月三十日在群馬縣相馬原美軍演習場內,一婦人進入禁止進入區撿拾掉落彈藥,卻遭美國士兵吉拉德開槍擊斃。)

對於沼正三的《家畜人鴉俘》,沒有任何先入為主的成見,對這本書無與倫比的趣味、詭異、出類拔萃的想像力,驚訝到瞠目結舌,且發出讚嘆之詞的人,就是三島由紀夫。那時候,我們二、三個人一年會有四、五次的雜談會,三島當場就說:「你正在看的那本《奇譚俱樂部》裡面,登了一部很厲害的小說喔!《家畜人鴉俘》,看了嗎?你!」我當然也看了,可是,我另外還很關心時光機的未來社會科幻小說部分;另一方面,我還不太敢像三島由紀夫這樣,那麼大聲推薦一直以來都暗中珍藏在心裡面的小說,也因為我對這部作品還有一些懷疑。也就是說,我只承認在《奇譚俱樂部》的世界裡面,這部作品很有趣。就這個意義來講,第一個肯定《家畜人鴉俘》,發現這部作品具有普遍文學價值的人,是三島由紀夫。

後來,每次與三島由紀夫見面時,就會談到《家畜人鴉俘》。三島反覆地說:「男人改變自己的身體,變成女人的鞋墊人、便器人、椅子人或床人,高高興興服侍女人。這是情色受虐狂的極致,真是可怕,竟然能夠想到這種事情。沼正三這個作者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我們總是從鴉俘談到沼正三,然後談到一般的虐待狂、受虐狂或是文學上的話題。

三島由紀夫向各出版社的編輯宣傳、推薦,希望這部作品可以廣為人知,有一段時間還聽說中央公論社要出版,甚至連校樣都出來了。然而,那時候遇到一九六○年的安保鬥爭,深澤七郎在《中央公論》中發表的《風流夢譚》引發了不幸的山島中事件,因為此事件的牽連,《家畜人鴉俘》的出版風聲也立即煙消雲散了。像這樣的一部小說,在當時是左翼右翼都會起而攻擊的作品。在這些過程中,我們這群人包括三島在內,開始捲入一連串的懸疑推理之中。比如說,《家畜人鴉俘》是誰寫的?作者沼正三在哪裡?沼正三是什麼樣的人呢?他會不會只是某個人的替身?真正的作家是誰?在哪裡?……等等。

事實上,從那個時候開始了「鴉俘」的神話。也就是說,在簽訂出版契約的過程中,作者完全沒有出現,好不容易才出來了一個作者的代理人。《家畜人鴉俘》中所運用的想像力,以及書中涉及的歷史、國語、外語、社會、生理、心理、自然科學等學問、教養,這些都不是單純的變態性慾者寫得出來的作品。作者一定是一位名小說家吧!不,也許是一位批評家,或是著名的大學教授,說不定是某個公司的重要幹部、地位很高的官員、或是編輯,說不定以上皆非,而是某個檢察官、法官,暗中叛逆地書寫這樣的作品。說不定出乎意料之外地,作者就是澀澤龍彥或是三島由紀夫。甚至還有人說,搞不好就是奧野健男。還有人推測是埴谷雄高,甚至還發展出外星人論,還說作者沼正三是不存在的虛幻作家。甚至還有人開始談論,認為連自稱是作者代理人的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都值得懷疑。一直到今天,都還不知道作者到底是老人?女人?小孩?大學者?法官?醫生?小偷?乞丐?外國人?著名文學家?無名作家?他的存在宛如潛伏在遠方的無臉妖怪。這就是一直到今天,都還是無解的《家畜人鴉俘》傳說之謎。後來這部作品遭遇好幾次即將出版卻又喊停的狀況,曾在季刊《血與薔薇》中,不小心發表了一部分,可是,一直到今天,其全貌依然隱藏在薄紗之中。

在這裡發表的《家畜人鴉俘》,是在《奇譚俱樂部》裡連載了二十回後,故事還沒連載完畢就中斷的作品,並經過全面的修改,有了相當大的改變。

而且,我在十幾年以前,昭和三十二年閱讀時的印象,也與我這次讀校樣印象完全不同。改變的不是作品,而是我。當時,只是覺得這作品真是虐待狂的極致,開心地為這部作品鼓掌。但是,這幾年來,許多東西對家畜人的存在起了作用。首先,是在這十幾年來,在我以及全部的日本人的潛意識中形成的民族主義,身為一個日本人的驕傲,一個出乎意料之外的,成為世界第二經濟大國的日本人的自尊心。反過來說,也就是以前對白人的西方先進國家所抱持的自卑感,已經消除了。其中大部分類似於某種爆發戶黃種人的自悲感之反彈,一種我們日本人是最特別的那種錯覺。但是,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以前,應該說是十幾年前,我們毫不苦惱就可以接受故事中的設定:二千年後的宇宙大帝國邑司帝國,是由白人,而且是英國女王揀選的子孫所建立的貴族國家。鴉俘,包括ヤバン在內的黃色人種,都被當作類人猿族,被剝奪了人權,變成地位比黑人還低的家畜人,去服侍白人。或者可以說,我們是以女性對男性的關係,來了解這些設定。從這裡不用說也了解,日本人是低等民族。我們當時對英美人,就是懷有如此自然的自卑感,在人種上、進化上的自卑感。所以,當時對這些設定沒有什麼感覺。可是,十年後的今天來讀這本書,這些設定都關係到各種日本人的驕傲。三島由紀夫以前給予極高評價,現在應該會有心境上的變化,而無法給予評價吧。對於身為一個組織盾之會的天皇主義者、民族主義者的三島由紀夫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我自己現在來讀的時候,對於書中特別強調日本人那種令人不愉快的低等性,會感到很不舒服。同時,為什麼十年前不會感到不舒服呢?為什麼沒有發現到這種不舒服呢?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光是這些,就有十年前沒感受到的痛切而必然的真實,那就是受虐狂的屈辱。優秀青年留學生瀨部麟一郎與德國女孩克萊兒相戀,並隨之來到兩千年後的邑司帝國,女孩卻在那兒對於瀨部麟一郎人性的自尊做出許多不合理的行為。瀨部自始至終要維持一個日本人的驕傲,站在對等的立場,去愛一個白人女人,可是他們卻把他當作家畜人,認為黃色人種不是人,作出不當的處置,令人越讀越生氣,越是焦躁不安。所以,就某個意義上來講,這部小說是一部令人感到非常不愉快的小說。

但是,試著冷靜思考一下,在瀨部面對克萊兒的意識底層中,是不是有一股源自黃種人的低等感而伴隨產生的復仇性自卑感呢?潛意識裡是不是有一種無可救藥的人種上的卑劣感呢?今天的日本,已經不是沼正三在十幾年前構思《家畜人鴉俘》的那個世界了,當時,遭到核子彈攻擊,因為飢餓與頹廢,一路衰退下來。而現在的日本卻已經有了令全世界驚訝的經濟發展。但是,這種繁榮會不會只是暫時的呢?全世界並沒有立刻承認日本人是人,依然把日本人稱為經濟動物,最近還被稱為情色動物。結果,日本人還是動物,會不會就在動物的索多瑪或娥摩拉的頹廢中,漸漸喪失人性呢?會不會就只因為勤奮這一點受人稱讚的內在性格,而使日本人漸漸變成家畜人呢?我越是讀《家畜人鴉俘》,就越是有以上的恐懼。事實上,這是一部令人不愉快的小說,可是,卻具有出奇的說服力。
不,在這種苦惱或低等的感覺中,讀者是不是感受到某種不可思議、錯置的喜悅呢?這正是作者企圖要創造出來的受虐狂的喜悅。我只是覺得對瀨部麟一郎動不動就發作的憤怒感到礙眼,想要快點變成受虐狂白人美女的奴隸,不,是想要得到那種變成家畜的喜悅。

於是,我認為這部小說是在描寫只有在受虐狂、非人性的、家畜的極限中,才能體會到的女性之美,以及為這些女性服務的男性的喜悅。變成便器、小人、玩物器械的極限中,事實上,只有這些家畜才了解她們真正的美、真正的藝術。這是谷崎潤一郎的美學的極致,從這裡開始漸漸顛倒價值感。最幸福的不是人,而是動物,也就是說,雖然受到輕視,可是,邑司貴族快樂的必需品,不也只有這些日本人的後裔家畜人嗎?從家畜人的未來性與革命性來看,甚至可以看到人性的徵兆。

我把虛幻作者沼正三的賣弄學問當作是一種滑稽劇,比如故事中充滿太多古事記、萬葉集與外語,過度牽強附會,玩得太過分的話,反而顯得很外行,會阻礙了讀者的興致。不過,邑司女人對鴉俘無止無盡的殘虐,讓人激動。所謂的受虐狂,其功能無非就是去發堀或煽動女人殘虐的虐待本能。因為真正的男性之美,或者應該說人的藝術之美,就在這裡。對我來講,還有另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就是像我這樣的狂熱科幻迷,竟然不會被三百個太陽的帝國、二千年後充滿科幻佈局的邑司帝國所吸引。反過來說,這部作品不屬於科幻這一塊特別的領域,其根源是純文學,也符合我多年來的主張。

我忍不住夢想著,這一部還沒完成的虛構未來,在藝術上還不夠成熟的虛幻作家沼正三的虛構未來,有一天將會完美地文學化。因此,有一些不懷好意地,想讓更多讀者閱讀這一本叨叨不休賣弄學問、給人極端不愉快的虛幻小說。

(撰文者為著名文藝評論家)


●作者簡介
沼正三,本名天野哲夫,出生於日本福岡縣,其他生平不詳。他以「沼正三」的名義,於SM研究誌《奇譚俱樂部》上連載《家畜人鴉俘》。全書花費三十七年歲月撰寫,於一九九三年定稿完成。除本書另著有《某夢想家的手冊》,是位謎樣的作家。


●譯者簡介
陳苑瑜,一九七一年出生,台北市人。輔仁大學日文系畢業。現任職傳播界。主要譯著有《心》(夏目漱石著)、《蟲卵的排列》(合譯)(新雨出版)等。


●各界回響
「原來以為這是一本只適合SM狂熱者的小說,但是在閱讀之後,才發覺其作為異端文學的獨特魅力。是一部讓你徹底享受未來社會邑司帝國的風俗和思想的作品。
邑司是個徹頭徹尾絕對的種族歧視社會,由白人貴族、白人平民、黑人奴隸構成人類的階級體系,而日本人的後裔『鴉俘』則在此階級體制之最底層,為非人類的家畜人。鴉俘被實施生物手術,變成各式活體家具、寵物等人類用具,無論是身體或精神,都竭盡地奉獻給了白人。
又,邑司是個『女人在外邊工作,男人保護家庭』的女尊男卑社會。男性每日花費時間化妝打扮和整理頭髮被認為是最基本的禮貌,『基於身體的構造,女人著褲,男人穿裙也成為當然』,從事活動性的工作為女性的特權,男人則恪守美德,做些靜態之事。
即使整個情節看起來荒誕無稽,但也請不要訕笑並試著深思。就算是女尊男卑這樣的歪理,然而如此徹底顛覆對男女之看法,想必是對男尊女卑這樣的實際現況有著很深刻的思考吧!
因此,以一種倒錯顛覆的幽默心態來看待並享受其中大概才是正確的閱讀方式吧。若能如此,即便非SM熱中迷,想必也可在此SF(科幻)的世界中盡情享樂吧!」
──日本亞馬遜網站讀者迴響

「對於故事中日本人不是人類這樣的設定花費了好一段時間適應。實在欽佩作者對於諸多噁心令人不堪入目的情節有如此細緻的描寫。但當對日本人被當作家畜般對待的設定適應後,不可思議的好奇心卻也油然竄升。我想我應該會一口氣讀完全部的五集吧!」
──日本亞馬遜網站讀者迴響

「在這個囚禁了戀人的『未來人』世界,白人女性是至上的神,而醜陋的黃種人男性則是供給神使用的工具。人體被使用特殊藥物做肉體改造,而擁有享用白神排泄物特權的廁畜竟然是鴨俘中身分最高貴的!讓人不由自主地置身顛倒和殘酷的漩渦。這是著迷耽溺於精神性SM者的良書嗎?但我所感受到的只是極度的不愉快與噁心,如何也無法享受其中。即便如此,在令人不舒服的閱讀歷程中,此書卻不斷地釋放出讓人無法釋手的吸引力,充滿令人毛骨悚然的魅力。」
──日本亞馬遜網站讀者迴響

「非常沉重的一部作品。讓人不禁懷疑這個作者真的是日本人嗎?當我試圖從邑司世界返回現實,竟然出現了嚴重的調適不良。『鴉俘=非人類=物品』這樣的認識,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流轉著。作者書寫文章的筆觸是冷調的、說明性的,但我卻苦惱於自己過分地感情移入。不過,儘管如此,當想像起自己的孩子們將成為所謂的鴉俘,心頭也不禁地糾結。至今為止自己也不知讀了多少類似《索多瑪120天》的作品,但讀了《家畜人鴉俘》卻令我有不同以往的感傷自肺腑升起。讀畢此作,我想已足矣。」
──日本亞馬遜網站讀者迴響

「從宏大的科幻視角追求SM的極致殘酷的這部娛樂小說,確實令人感到光怪陸離,但卻有著讓人無法別過眼去的奇特魅力。」
──日本亞馬遜網站讀者迴響

「如果你還沒讀過《家畜人鴉俘》,奉勸你現在馬上翻開來閱讀!許久以前就聽過被盛讚為『世紀奇書』的這部作品,但真正閱讀後,卻發現它比傳聞中的更引人入勝。是一部徹底顛覆你長久以來所培育的既定日常生活概念的衝擊性一冊。這是一本描繪人類未來生活的科幻小說,然而它的切入點卻十分特殊。關於種族歧視、女尊男卑、淫史、家畜人活體改造、時光漫遊、日本史世界史的另類書寫、頻繁出現的語言遊戲,以及在現實中被視為禁忌之物的東西在這個社會中怎樣被呈現,種種考量皆從人體如何有效地被利用的一面來思考。這部小說所訴諸的種種雖然令人不忍目睹卻也十分充滿趣味。這些是科學技術打算前進「人體這個自然」時所必定會殘留的問題,此書令我對此重新認識思考。」
──日本亞馬遜網站讀者迴響

「本書是一本SM小說,說真的應該是一本受虐小說。一對年輕男女陰錯陽差地搭乘時光飛艇來到兩千年後的地球,人類歷經最終戰爭後,由一部份的白種女性建立新帝國,繼承英王室子孫所統治的專制社會,男性是女性的附屬,黑人回復成為白人的奴隸。而日本人地位則更低於奴隸,新帝國運用高科技改造、加工日本人的肉體,以供各種用途使用,被稱為『家畜人鴨俘』。例如:供白種女性自慰的舌頭娃娃、處理排泄物的人體馬桶、改造成家具的家畜人椅.....等。作者沼正三花了三十七年歲月完成,因右派份子反對而不敢出版。直至一九七零年正式出版。被稱為『世紀奇書』當之無愧。」
──台灣讀者‧沼正三

「這的確是一本描述SM的作品。乍看之下,還以為不過跟仿間的情色小說一樣等級罷了。但是當仔細閱讀後才發現,作者其實似乎是在對日本男性的傳統沙文主義做一個顛覆。先將男人與女人的關係做了倒錯,再將男性的功能特化、細分,與現有傢俱做一個完美的結合,就成了本書大部分『傢俱』的雛型。所以說,這並不只是一本純粹描繪SM的書,其中還蘊含著許多的反省。」
──台灣讀者‧Sissy

「太恐怖了!這本書簡直是SM的極致,把人物體化,果然如封面說的聳動,是我所看過最恐怖的書!內心受到很大的衝擊,差點吃不下飯,我只能說作者的構想太特別了,真令人配服!」
──台灣讀者‧SUE

「這一本書講述的是未來白種女性稱霸的天下。黑人為奴,黃種人最低賤,僅能算是牧畜。鴨俘算是一種器具,況且是人做的!這一本書當年會受到社會賢達人士責難,不是內容中的情色,而是這一本書所表達對黃種人尤其是日本人自身的貶損。此書內容涉及閹割、奴役......,說真的,看過了《家畜人鴉俘》,薩德的《索多瑪120天》也只能算是小兒科了。」
──台灣讀者‧老屁股

「當初看第一集前半的時候,我真的覺得這本書令我氣憤到想砸書,身為黃種人,竟淪落到成為鴉俘,被加工製成各種東西,食物是白人的屎尿。可是看到後半,我已經忘記自己也是黃種人了(雖然鴉俘只限日本人),而覺得邑司女性的生活簡直太完美!這本書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道德觀念,可是看到後來卻完全同意這個社會制度。作者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代的非常清楚沒有任何疑問,整個架構完整到不行,甚至以實際存在的古詩和傳說映證邑司文化的存在性,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思考邏輯是如此縝密。第三次世界大戰如何爆發、人類如何滅亡、邑司文化的架構和歷史、鴉俘的形成、心理上的轉變……等等,想的出來的無一不交代得清清楚楚,無法反駁,看到最後當然會覺得邑司文化理所當然。這半年只要有人問我『最近有沒有比較好看的書?』我都只介紹《家畜人鴉俘》喜歡看書的人真的絕對要看!太好看!作者太了不起!! 日本人的民族性較為『慕主』,所以更加深這本書中『鴉俘』存在的理所當然。當初作者寫這本書的用意是諷刺當時的日本人女性太過迷戀白人,甚至淪為玩物也在所不辭,鴉俘的悲劇是拉到最大格局的象徵。」
──台灣讀者‧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