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H项目 – 学校并非学习之地

by lizunlong

TLH项目 – 学校并非学习之地》已发布!


原文链接:The Teenage Liberation Handbook [PDF]
作者:Grace Llewellyn
译者:Gloria
校对:Yurii

版权声明:本文可以任意转载,转载时请务必保持作者、译者署名的完整性。

我们被关在中小学和大学的朗诵室里十年甚至十五年,最后出来满肚子墨水,却什么都不懂。
——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

学校非但没有传授给我所谓的知识,反而限制了我的教育——每当我想到如果在家自学会有多少收获时,都怒不可遏。
——萧伯纳

学校和学校教育正日益偏离这个星球的伟大事业。不再有人相信科学课能教出科学家,公民课能教出政治家,文学课能教出诗人。事实上,除了传授如何遵守秩序之外,学校什么都没教。
——约翰·泰勒·加托

人生来无知,但不愚蠢;教育让他们愚蠢。
——伯特兰·罗素

我坚信除非受他人逼迫,没有哪个居家学习者会对学习有偏见。
——非学校教育者 安妮·布鲁斯南

一般来说,二年级学生比三年级学生要稍微聪明点,因为他们少受一年的学校教育。
——一位八年级学生

我和十几个朋友交谈之后,发觉似乎没必要写作这一章节,因为大家的意见惊人一致。

“你觉得你在学校学到很多东西吗?”我问道。

典型的回答是这样的:“噢,不,当然不,我的意思是,我背了很多考试用的资料,但除了一些确实感兴趣的,其它都不记得了。”

采用非学校教育的青少年对我的调查问卷给出了相似的注解。“我在学校唯一没做的”,14岁的Jason Lescalleet写道,“就是学习。”

14岁的Becky Cauthen回忆读书时光说:“我不得不坐在那等待其他人跟上节奏。”

14岁的Patrick Meehan说,“许多老师看起来并不喜欢爱提问的学生。”

16岁的Benjamin Israel Billings说:“学校太严格了,我发现得高分的压力(不得不作弊、抄袭、撞大运)比学功课更大。”

事实上,这些青少年之所以离开学校,是因为那里没什么可学的。

一旦走出学校,情况便有所改观。我询问过采用非学校教育的青少年与那些接受正统教育的同龄人的“学术”知识和技能相比,自我评价如何。大部分人和14岁的Kevin Sellstrom的感觉相同,他说:“比他们好得多,包括常识在内的大部分领域里,我们都更有知识。”

许多青少年忿忿抱怨学校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假如没有学校,他们说:“你可以用更少的时间学到更多的东西。”Jason Lescalleet说,离开学校后“我才开始学习,而不是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

这一貌似众所周知的常识——人们不需要到学校去学习——已经被Brian Ray博士以一种更学术、正式的方式证实。Brian Ray和其他研究者已经证实居家学习者的学术测试成绩一贯高于在校生的成绩。

人们在学校为什么不学习?

最基本也最具决定性的原因,在上一章已经讲过。我们的头脑和精神是万物中最自由的。我们的身体可以活在枷锁之中,但是智力却不能。这话容易理解,思想要么自由要么死去。为了记住葡萄牙探险家的名字(Yurri译注:指麦哲伦),为了熬过十二年的义务教育,头脑会变得麻木、沉闷、拘谨。如果头脑的活力充沛,又有宽容的精神为伴,那么即便生活在学校,它也会找到自由之路并保持清醒地走下去。不过这些策略只是被动防御,不是成熟的学习方式。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同情心和洞察力,并不输于他的睿智头脑:

现代的教育方法居然还没有彻底扼杀神圣的好奇心,这真是个奇迹;对于这个脆弱的生命,除了鼓励,最需要的是自由;没有了自由它必然走向灭亡。以为借助强制和责任感可以提高观察和探索的乐趣,这种看法实在是非常严重的错误。

还有一些其他因素导致学校妨碍了学习,包括:担心成绩“不好”,对自己的能力缺乏信心(通常是由于之前有过成绩不理想的经历——包括优下),遇到不专业的代课老师,教学方法和课本内容乏味且不合逻辑,缺乏个体关注,教室氛围令人窒息。

这些问题,教育者都能够意识到。他们全力寻找解决方法——雇用他们能找到的最出色的老师,搜遍全球寻找最简单的学习拼写的方法,提供咨询服务,购买全彩多图的课本,在“引导阶段”(课程开始的部分,以期吸引学生的注意)上下功夫。其中大部分教育者还是做了些好事——尤其当他们担任教师职位而不是校董会的管理层时。如果未来还有很多人继续上学的话,我希望那些心怀理想主义的教育者能够继续他们的努力。他们的努力让学校变得更为舒适,同样的道理,对罪犯来说,白净的床单和温暖的毯子,总比令人发痒的床单和单薄的铺盖要好。

然而,他们的努力无法让你获得自由。即便他们鼓励你写符合你兴趣的研究论文,并对作业进行减负,也不会鼓励你惬意地照自己的兴趣学习,除非利用完成作业后的业余时间。因为这么做将会完全破坏学校常规。

因为他们永远不会给予你自由,所以,在学校,你永远不能学得充分。

热爱学习

如果你一直自由地学习,你自然会去把你感兴趣的事情(比如汽车、星辰)尽可能地弄明白。我们天生热爱学习,但是当我们上了学,它就消褪到难察觉的空虚之中了。

毕竟,学校没有帮助你专注自己的爱好,因为它执意要求你把时间平均分配给六门左右的功课。在采访一位未受学校教育的女演员的时候,编辑Susannah Sheffer敏锐地观察到:“好笑的是,人们认为孩子应该全面发展,但对成年人似乎就没有如此的期望。成年人好像才意识到你并非无所不能。”在Walden一书中,Thoreau叹息道“我们的生命都浪费在那些琐碎的细节之上了”,并且劝诫我们“简化!简化!再简化!我要说的是,把你的生活事务保持在两三件而不是上百上千件。”

当然,离开学校并不能保证你会学到更多。如果你上学时讨厌数学并打算离开学校后重新学习它,你很可能无法学好,虽然自己制定学习进度会有所帮助。你会发现学习你感兴趣的事物的方法会发生显著变化。不仅于此,你会对原先并没引起你关注的事物产生兴趣,而且你至少会对其中一些原先在学校时感到憎恶的事物产生兴趣。

除了对一些特殊领域的热爱和追求,还有一种可能称之为热爱学习的品质,那就是简单的好奇心,它杀死的那些想当然的假设,比猫还多(Yurri译注:莎士比亚曾说:care kills a cat,这里的care是说像猫一样的过度谨慎,多疑,忧心忡忡,最终让人折寿。1909年,欧·亨利在小说Schools and Schools中写:Curiosity can do more things than kill a cat)。有些人像浣熊一样睁着眼睛、竖着耳朵随时准备发现新事物并且喜欢上它。尽可能的培养这样的特质,它将让你的生活充满无限朝气。

然而,难以把握的好奇心,只有在自由的环境里才能生长;所以,学校教育碾碎了它。好奇心是一种积极的习惯——它需要允许尝试和探索的自由,它需要允许看电视随意换台的自由,它需要允许按照自我意识浏览科学新闻的自由,它需要允许浏览图书馆每个角落的自由,它需要允许独自参观博物馆用一个小时看猛禽鸟类展随后直接穿过十七世纪刺绣藏品展或对调二者的时间分配的自由。

一旦好奇心不被允许按照自己的步骤前行时,它便会自我搁置。回忆中学组织我们到华盛顿进行实地考察,我就会想起我那好奇心是如何在大部分导游时间中打盹的,即便是在像威廉斯堡和詹姆斯敦这样有趣的地方,还会想起自由活动日那天我是如何兴奋地在史密森尼博物馆内奔跑。

相反,具有讽刺意味的事实是我们每个人都热爱学习——至少孩提时是这样,我们能够再回到那样的状态。John Holt就说过:“孩子们不需要被教育去了解这个世界,或者被告知如何学习。他们本心就想了解世界,而且知道如何去做。”事实上,你向父母公开下面这个决定的夜晚,就是个伟大的开端:“爸爸,妈妈,我要学习,所以,我要离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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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单 vs. 自由

学校也提供了蹩脚的自由替代品。他们知道,如果你窒息了大家对学习的热情,学习本身也会停下来,除非你手上有现成的东西来替代自由:压力、威胁、贿赂、测验、优良中差不合格。是的,确实,学校有办法强迫你学习,虽然这办法在自由状态下不太管用。周五没有考试,你恐怕不会去学习如何解答微分方程。没有妈妈二十五美元的奖励,你恐怕不会为了化学考试得优秀而去背元素周期表。也许分数的压力和所有围绕他们的期待话语的确能帮人学得更多。

但,这是暂时的。

考完试那天,或者放假后的那个星期,你还有兴致去回忆考试内容吗?从长期来看,压力并不能真正替代追随自己兴趣所需要的好奇心和自由,因为人们只记得住和思考他们用得上和关心的事。

许多老师认为学习的成果靠分数反映,因为他们只习惯于看到在强制性学校环境中的教育。物理学家弗兰克·奥本海默(Frank Oppenheimer,是二战时美国制造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负责人J.R.奥本海默的弟弟——译注)的头脑则比较清醒,他将大量的精力花在营造校外学习环境上(譬如,他创立了探索馆Exploratorium——这是一所位于旧金山的创新博物馆)。他这样评论没有分数的学习:“在伽利略发明温度计之前,人们很早就能够生火取暖了。

更重要的是,学校强调分数的做法妨碍了健康的学习,即便这做法能引诱你尝试速成式学习。

成绩单 vs. 学习

糟糕的成绩会引发恶性循环,它们让你觉得像个失败者。失败感让你裹足不前,阻碍你成功。因此,你继续得差分,继续压抑。当然,所谓的差分是相对的,在许多家庭里“良”都算是差分,尤其是如果哥哥成绩优异或者某位叔叔上了耶鲁。失败感是自我应验的预言,所以大部分高中辍学生反而成就了学校人士喜欢引用的统计数据。思考一下。如果有人细察你每个动作,向你父母报告,让他们觉得如果你周五之前练不好尖翻两圈的动作,或是不能多背10磅并在中午前赶到终点,你就一辈子也不会成功了,那么,你还会继续享受(学习)滑板或徒步运动吗?

显然,享受(学习)任何活动,我们都需要隐私和尊重。所谓隐私,并不意味着孤独,而是拥有不被人打探的自由。

人们认为分数能说明你有多聪明,其实并非如此。它们反映的是你对老师所布置任务的配合程度,它们也反映老师们是否喜欢你。分数并不能说明你不会读、写或思考,并不表示你是否能够找到方法做你坚信的事,然后坚持到底做下去。它们不能说明智力最基本的方面——你是否从经验和“错误”中学习,它们不能说明你是否拥有勇气、同情心、求知欲和常识。即使从客观的科学意义而言,等级和测验分数也不能准确地衡量你的智力。(有本关于智力测量方面的书非常有趣,名为《人类的错误测量》,著者:Stephen Jay Gould。)

相比我们19世纪工厂式的义务教育体系,当今世界及其复杂、可怕又美妙的文明网络规模大得多,历史也长得多。各种各样的人——喜欢读书的人、宁可花上一整天装了拆拆了装而不是在木工房或汽车车间花上1小时的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他们可以幻想在冰川上漫步,也许还会用类似梭罗、埃德·艾比、安妮·迪拉德式特色的箴言惊醒我们其他人;人们可以整天做烤宽面条(一种意大利菜)、法式面包和苹果派。职业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从事这些职业,对任何人来说都不算失败,但是,这些职业可能导致你在某些枯燥的体系中“失败”,虽然你从没主动要求参与其中。

进一步讲,成绩糟糕或因不做作业而引起的其他后果不仅惩罚了你没做的,也同时惩罚了你做过的(交朋友,阅读课外小说)。如果你想花两天时间追随獾的踪迹,却要因此被罚:五六门功课得零分,外加一次旷课;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好成绩也同样危险。它们鼓励你放弃自己喜欢并值得去做的所有事情,只是为了保持好的成绩。老师给了你高分数,你则报以绝对的忠诚。这让我想起了阿尔贡金印第安人,他们为了价值六美元的装饰品,就把曼哈顿岛交换给了荷兰人。我们讨论的并不是公平交易;我们讨论的是操控与巨额敲诈。

而且,优异的学习成绩让人上瘾。你开始将自我价值完全建立在成绩上,你几乎不愿意冒险去做任何危害学习成绩的事。你获得高分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一些东西,也会因此停止冒险。然而,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来自冒险。我的小妹妹比我聪明,但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差。同我相比,她更容易与人诚实、率真地相处。教育体制从未授予她任何奖章,因此,她没有义务回报任何看似温和实为错误的“无声协议”。(可是,她最终要应付大量不必要的失败情结。)

最后要说的是,分数把教育的意义弄混乱了。有着14年的非学校教育经验的Patrick Meehan在给我的信中写道:“给学生打分转移了学习的焦点,它导致学生参与竞争,为了错误的原因而学习:为了得分,而非接受教育。”

学校阻止人们学习的更多方法

学校要求服从。当我教语言艺术和历史时,我比在学校——在某些方面——甚至是大学里——学到多得多。那是因为教是一个主动的角色:寻找并且挑选读物,设计作业,评价他人的作品。坐等分配和完成作业、接受评分是最初级的学习阶段。

学校对你的填鸭太多、太快了。我不是说他们刺激你学那么多、那么快,我的意思是他们扔给你太多的作业,扑面而来。在学校的感觉就好像无比饥饿的人坐到汉堡王餐厅,吃得太多太快,最后又吐了出来。健康的学习就好比健康地用餐,不仅仅关乎脑力和体力,也关乎精神。一般而言,你只有在平静的心态下才能够满足自己的渴望。如果你没有充足的时间或者平静的心情去消化知识,知识只能令你头疼。

比起学习本身,学校教育者更在意表面文章。就在一次实地考察之前,一位和我一起工作的管理人员对学生们表达了“期望”。“我只希望你们看起来很好,”她说,“那是最重要的事。”我想她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或者本意并非如此,但是我忘不了——因为如圣经所说,言为心声。在我自己班上,我永远不喋喋不休地数落学生的坐姿。即便他们蜷缩在沙发上更能集中精力,也无所谓;我就怕进来一个家长觉得我不合格。所以,大部分时间里学生们双脚平放在地板上,背部僵直,很不舒服,无论如何还要努力学习。

如果你有学术倾向,那么对你来说,学校没有足够的挑战性。这不仅是因为学校教的太简单了;而且你未必是优等生,事实上可能还会被成堆的作业压垮。许多作业都是瞎忙一气,与物理学、神话学、哲学的精髓毫无关联。对于大部分不愿读Milton的作品的学生,这些作业也于事无补。

学校的学习是向过去看的,它强调的是答案而不是问题。那些答案,即使“正确”,也是通向死胡同的。提问则开创新的世界。“认识一些问题强过知道所有答案,”James Thurber说。在1982年10月出版的《有机园艺》中,Robert Rodale写道:

我离开学校已经超过三十年了,然而无论我如何安排我的生活,我一直坚持学习。事实上,我离学校越久远,似乎就学得越快。

当你在校时,老师提问,期望你能够找到答案。大概,等到你脑子里塞满了正确答案,你受的教育就见效了,然后你可以离开了。

但是,现在我相信真正的学习是从你能够提出重要问题开始。这时你就站在了智慧之门的台阶上,因为通过问重要的问题,你的思维开始探索新的领域。根据我的经验,极少人已经认识到问好问题的重要性,而已经养成提问习惯的人则更少。即使以我为例,我也是直等到把学校的经验几乎全忘了才能够兼顾提问和回答。

学校让你为了六七门课达到中等成绩而筋疲力尽,而不是让你在自己喜欢的一两门课程上获得好成绩。有些学校和教育者希望培养学生的独特性,但没有体制上的大变动,他们做不到。你专心学习代数,心理学就得不到好成绩;如果你因为前晚参加体操训练,第二天早上的历史课打瞌睡而被罚;只要这种情况不改变,就有压力迫使你放弃卓越,追求焦虑的平庸。

学校一门心思钻到学习过程中,太多的指手画脚。以教学计划为例,合适的教学计划应该包括一个“课程预览”(以吸引学生的注意力),目的陈述,诊断性检查(提问几个问题,了解多少人已经知道如何组织一篇五段的文章,或者其他内容),“输入”(讲演,电影胶片,等等),监督(“Johnny,现在我已经解释了如何组织一篇五段的文章,请你来告诉大家你的第一段应该表述什么内容”),建模(读一篇优秀的五段文章给同学们听),指导实践(每个人开始写文章,这时老师巡视并回答问题)和独立实践(让他们用晚上的时间去完成文章而不是观察窗台上的麻雀)。

我承认这种计划有些道理和逻辑。但是两个危险信号击中了我的小脑袋。首先,整个策略只是压力的温和替代品。如果人们已经想去做或者学你想让他们做或者学的东西,那么就无须控制他们。换句话说,整个科学策略之所以是必要的,只是因为教育专家知道整天坐在学校让人多么不愉快。自由的愿望再次培养出坚定的思想。因此,他们试图弄糊涂你的脑袋,实现整个计划。

其次,用这些弄糊涂你的脑袋,跟“管理”大自然的想法同样糟糕,同样愚蠢。经过数个世纪的白痴行为之后,人们最终学会尊重大自然的复杂性和自动调节。美国人终于知道把狼都杀死并不能帮助鹿的繁衍,扑灭一切森林火灾也不是爱护森林。我们终于产生了一丝的谦卑,也开始明白,干预通常意味着毁灭。

对于人脑的自然进程,我们需要培养同样的尊重。大多数人学的最困难的是说话。然而,每个人都是靠自己学会的,而不是靠老师、讨好、威胁、小道具或游戏。在家,家长给孩子们读书或者在孩子面前看书,在孩子周围放各种各样的书给他们看,并且回答孩子关于阅读的问题,这样人们带着学些说话时的愉悦和自信学习阅读。总之,只要不受阻止,人们就可以学习和成长。

当真正的学习机会来敲门时,学校是不会开门的。安排计划和设置目标是没错的——它们帮助我们完成像写书或者完成一次骑自行车穿越土耳其这样的大事。但是生活不可预料,有时候它给予的比我们计划的更辉煌,若我们没有做好准备放弃日程表,那么我们会失败。基督徒们称之为顺服上帝的旨意。东方神秘主义者称之为放弃自我,随波逐流。无论你怎么称呼它,学校里几乎没有这样的空间。

例如:在华盛顿,我们自己安排的日程表要在预定的时间内参观完国会大厦,然后直奔下一个景点。这种计划没有给国会大厦路上可能的状况留出任何时间。实际发生的情况是,五个学生和两个老师停下来和一个为美国与越南和解而禁食的越战老兵谈话,他仅靠果汁为生已经七十天,我们满怀敬畏地听他讲话。他问道:“你们知道是哪条宪法修正案保证我有权坐这与你们交谈吗?”Young,他总能回答出所有的问题,说“第一条!”

“非常好,”另一位刚赶来的老师说。我们开始讨论起来,“非常好”是从何说起呢?她继续道:“那么哪条修正案禁止蓄奴?”“第十三条,”Young回答道。“非常正确!好了,到此为止,让我们继续赶路吧,”我们的守护天使(指老师)大声说。其余人则面面相觑;这样打断学习比平时更生硬、更粗暴。我们只好拖着脚步跟她走。

(顺便说句,这个例子能够非常好地说明教学和行政人员在学校是不能顺从自己内心的,他们只是履行可笑的独裁者角色。那位破坏我们兴致的女士和我们一样有好奇心、一样有人性,但是在那一刻她她体会到一股强烈的责任要让我们遵守日程安排。后来她告诉我,她希望当时能够鼓励大家多讨论一会儿。

我完全理解她的处境,回想过去,我也曾把学生从窗台叫回到课桌前,虽然我知道,无论他们在窗外看到什么,想象到什么,都比不情愿地写篇短作文更重要。)

总的来说,学校阻拦在我们与现实中间——不管现实是如何定义的。现实在书中,在学术中?学校删掉的比展示的多。现实潜藏在惊险的探险中?宗教中?文化中?在友谊和社区中?在工作中?学校恰好拦在我们和现实当中。

不仅仅在学校的时间妨碍了学习,就是离开学校你也无法学习。学校耗尽了你的时间和精力。等你写完叙述文、复习过西班牙语动词,就到了上床睡觉的时间了,哪还能指望你思考并且写下你在历史课上想到的诗句?哪还能指望你有精力到外面去看棉白杨树上发的新芽?

如果学校并不要求在你的生活中处于中心地位,那么它也不会如此压抑。我无数次听到大人用令人难以置信的傲慢口气告诉十几岁的孩子,如果他们不按时完成功课,他们就必须放弃戏剧表演,或者合唱队,或者曲棍球,或者打工、或者在朋友家过夜,反正就是任何他们喜欢的东西。想象一下,一位音乐会钢琴演奏家已经做好了表演的准备,她刚匆匆披上外套,丈夫却挡在了门口。“哦,亲爱的,”他说,“我恐怕不能让你走。你还没准备好下周的菜谱,而且你把练琴房搞得一团糟,如果你没把更重要的事情弄完,就不能出门。”

最终,学校给我们所有人开了一个可恶的玩笑。他们把“学习”变得那样的讨厌和吓人,结果把许多人吓得远离了数不尽的乐趣:晚上在图书馆浏览,在自然中心散步观察可食用植物,或许,甚至为了迎接攻克挑战后的成就感而努力解决三角运算题。幸运的是(同时也很讽刺),许多我们学的东西,学校不承认是“学习经历”,所以我们不会给它们冠以学校式学习的恶名。但是把学校称为“学习的地方”,使得学习听起来好像在痛苦的煎熬中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真没劲。

当然,也许你会说,我在学校确实学不了太多东西,但好歹学到了一点。如果我放弃,我就什么也学不到。

虽然很无礼,但我还是要说,这想法真是本末倒置。正如John Holt所言,如果生病是因为吃药,那么吃更多的药只会让你病得更重。而如果你不吃药,就会康复。

如果学校尚未瓦解你的自信心,你的学习就不必依赖学校。在你上学之前,你是自己学会说话的。离开学校之后,你可以自学如何谋生、如何找到你感兴趣的问题的答案。即使是现在,你也在靠自己学习,包括任意一个按照自己的自由意志做的事——踢足球、恋爱、电玩、骑马、读书、思考、打破规则。

在学校,你也已经在自学了;只不过你身边多了一群人——把你的进步归为自己的功劳。我经常和我的哥哥Ned谈论教育。他高中成绩优异,赢得了惠普赞助的全市竞赛,毕业于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电子工程专业。他是在学校学习的,他说,因为他在学校阅读和思考问题,这和老师没有什么关系。如果高中的实验设备和其他资源质量高,那会有巨大的帮助——但并非如此,他没接受到什么帮助。他确实上过学,但在学校他也是自学。在家里他组装电脑、拆散各种东西、把周围搞得一团糟,收获却更多。

是的,老师讲课是在分享自己的知识,也许是又优质又令人着迷的知识,也许是又低质又枯燥的知识。但是你的老师没法在你知道的和想知道的内容之间架起桥梁。他“教育”你的那些话,你必须拥抱、思考,在你的大脑中腾出地方组织并且记住。学习是你的工作,不是老师的工作。刚开始只需要对学习的渴望。没有老师,你也能获取知识——你可以观察这个世界、看电影、谈话、阅读、提问、经验。正如John Holt在第40期GWS杂志中所说,“有一点是每位教师都应该知道的,尽管我所知的任何一种学校教育都不能告诉这些教师,那就是:知识并非是教学带来的。而是学生自己的活力所产生的。”

其实,在当今信息爆炸的世界,任何人只要有基本的阅读、写作、提问(查询)和数学计算技巧就能靠他们自己学习几乎所有他们想学的内容。书本,图书馆,慷慨渊博的人们,网络,还有其他资源使之变为可能。不论年纪长幼,事实上任何人都能成为他们热爱的某个领域的专家,只要他们没被学校的连篇废话和毫无意义的作业所限制和占用。学习中的一部分就是经常接触他人并从他人那获得帮助,但是学习不需要上司、不需要严格的日程表、教室或者学校提供的大部分其他东西,包括鞭挞。小孩子一直天真地陶醉在他们自己世界的复杂精妙中,在没有老师的前提下学习说话、提问、成长,直到学校破坏了学习的快乐和自然性。Barbara Sher在其Wishcrafi一书中说道:

所有我们称之为“天才”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抵抗了压力,保存了自己内心那充满好奇和疑惑的童心的活力。相反,他们的一生,都在为这颗童心增添工具和技能,不让它变老成。大家都知道,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一直都在玩游,他能有伟大发现,完全是因为他始终保持着小孩子第一次探索宇宙时的新奇和喜悦。

那好,但是我在学校必须学习的那些内容呢?

它们怎么办?学校的优势在于教学设施、你的朋友和老师,劣势包括课程表、分数、强制出勤、权威、枯燥的课本、作业、毫无生气的氛围、太多的家庭作业、讨厌鬼和老师。你不是非得去学校才能有老师(帮助者、辅导员、导师)或者教学设施。如果你想不上学但又拥有老师和教学设施,也许你可以办得到。参看第十九章。

可是,老师还掌握着那些让我学习的神秘技巧和科学方法呢?老师对学习的了解难道不比我多?

当然不。大部分的老师懂得课堂管理——如何威胁、控制或者哄骗学生安静地做作业。许多老师能够讲解得很明白。一些老师甚至表现出对于那门学科真正的热爱,以至于一些学生也受此感染,爱上了同样的学科。然而,它不过是蹩脚地取代了下面的结论:你有自己的头脑,也有能力运用它。如果老师能做到下面这样,就能给你的学习提供巨大的帮助——他们懂得很多,并且,面对你的要求,他们乐意回答问题、传播智慧、指引方向。

至于那些神秘的技巧,还是算了吧。没有什么事情只能在学校发生,而不能在其他地方发生,事实上在学校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只不过是现实世界中学习的一个影子。毕竟,学校里发生不了什么复杂的事情。为了“学习”,你被迫阅读,写作和接受书面作业的批评,做其他练习,由老师改作业,听老师讲课,和老师讨论或者在老师的监督下与同学讨论,去实验室做实验,接受单独关注,“做”事,时髦地称之为“体验教育。”几乎所有这些学校里做的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做。你需要的不是“老师”而是“智者”,这样的人不必在学校寻找。下面我们逐一简要分析这些的校园式学习方法,揭开它们的神秘面纱。

阅读

哪里书更多,学校还是图书馆?
哪里书更好,学校还是图书馆?

什么地方会强迫你阅读枯燥乏味的教科书?
a) 图书馆,b) 学校,c) 当探索沼泽时

在什么地方你可以按你自己的节奏阅读,只管自己高兴,不会被测验、哄骗或者打断?
a) 图书馆,b) 学校,c) 沼泽,d) 图书馆和沼泽

写作

也许你一直都从学校的自动贩卖机买钢笔和铅笔。现在我告诉你拐角处的杂货店也可以买到,那里还可以买到纸。没错,真的。还需要什么才能在学校外写作?

在学校,你要写五段式论说文(可是谁在《哈珀斯》(Yurri译注:《哈珀斯》以有见识的新闻报道为特征,将时装和时尚相结合)或者《大西洋月刊》(Yurri译注:美国知名的综合性杂志,内容包括时事、政治、科学、文化和艺术等方面)上见过五段式论说文)、短篇小说、文章测验答案、诗歌和老师要求的任何其他内容。不在学校,你也可以写这些体裁,另外还有你自己想写的任何东西。

难道你不需要一位作文老师?嗯,是的,也许不需要。如果你经常阅读而且有话想说,那么大部分情况下文章都能写得自然流畅。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你就不需要写。(我不是要挖苦什么,只不过,为什么要为写文章而写文章呢?)许多青少年之所以极度反感写作,就是因为他们和大多数人一样,没有强烈的愿望要每周表达一些东西。

即便有时他们内心涌现出这样强烈的愿望,他们也知道,自己的五段式文章是写给老师看的,或许还有同学也能看到。如果你只需要跟二十人交流,当面的聊天更有意义。

当然,也许语法或者句法会让你困惑。但是书本和巧遇的人能够帮你答疑解惑。写出好文章,并不需要上六年英语课。

另一方面,如果你将来想作真正的小说家或者记者,你可能需要参加写作讨论班或者进修课程——但是你会发现,高质量的、严肃的知识可以在大学的学院和独立的进修课程中获得,而不是中小学。

做作业,改作业

许多学科——特别是数学——主要是做题和改错。有时候——尤其是数学——为了吸收课程知识,的确必须做题。但是对某些学科来说,做作业就是一项消磨时间的工作——它们是必须完成的,即使完全置之不理,你也不会感到解脱。

如果你觉得练习真的很重要,也不必忧虑。早上十点在床上做代数题与早上十点在教室做的效果完全相同。合适的数学教科书(即Saxon和几个其他几本书)都很好懂。大部分书后有答案。如果没有,通常也有单独的答案手册。

听老师讲

如果你有一位知识渊博,或开明或有趣的老师,听她编故事和讲演会令你心旷神怡。那么,她必然知道,校方“容许”她照自己的真实想法做人,也“容许”她说出自己真正理解和思考过的内容。不幸的是,这种情况几乎不存在,大部分校方要员总是担忧冒犯了某位有权投票决定他们前程的家长,因此总是尽力让老师因循守旧,保持中庸。

这是学校(和政治)最主要的负面因素之一:几乎每个人都生活在对上级的畏惧之中,因为他们的上级生活在对选举人的畏惧之中(投票人,譬如家长)。因此,所有一切有新意的想法都要被审查:

你的老师不可能说,“请大家思考,什么加剧了这场所谓的毒品之战?”因为约翰的妈妈会怒不可遏地打电话给校长,说她认为老师在“鼓动吸毒” ,校长会担心管理层听到此事,然后要求老师不得这样离经叛道地谈论毒品问题。老师也许不会说,至少不会明确肯定地告诉学生,美国还很不完美,美国政府仍然在欺骗印第安人,也不会告诉他们在这个国家孩子没有权利,梭罗、马丁·路德·金、甘地和其他许多英雄都坚信非暴力对抗不公正的法律是自己的责任,并身体力行。事实就是这么荒谬,校方人士(学校里那帮人)宁愿让你大脑空空、哑口无言,不会提出任何异议,也不会拿自己的工作冒险,给老师自由。“对孩子撒谎的家伙们完全不担心丢饭碗,”John Holt说,“有许多说真话的人反倒被开除了。”在回忆自己当替补教师的经历时,Jessica Vitkus多次提到这一点:

我们谈到罗密欧和朱丽叶就要结婚了,这时候,有个一直在拽毛衣绒球的女孩提出,女孩十四岁就结婚是种陋习(不够文明的表现)。“你十四岁之前有没有亲过男生?”她问我。我其实很乐意脱掉鞋子,坐在地板上,告诉同学们我的初吻(8年级的时候)根本就不像朱丽叶的那样,而且我不相信一见钟情。那些是我读《罗密欧与朱丽叶》时的一些感想。但是这样的想法只能说给朋友们听。在教室里,我不能像朋友那样,因为很难(而且不是很有效)叫朋友安静下来或者不要到储物柜那去。虽然听起来可能刺耳,但老师和学生确实不平等,而且我不得不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也意味着我不可以百分之百地听从自己的内心——这对我来说是教学中最难的部分。我冲那个女孩微笑,让她知道我听到了她的问题,但是我不回答。她明白了我的暗示。

如果你的老师不够渊博,也不够智慧、幽默——或者没有信心既保持诚实又不丢掉工作——那么听她的课比看第九遍《猛鬼街》还糟糕。

如果你时刻为学习准备着,我敢打赌,你肯定发现了,在你的高中历史课堂之外,还有许多课可以听。

如果你喜欢,可以在校外听一次乃至九十次课。本地的学院、大学、图书馆、博物馆等等都有讲演,还可以旁听高校课程。(人们都希望大多数的学院教授不要墨守陈规,至少要有自己的观点。)

然而,直觉告诉我虽然大部分人被偶尔充满激情、造诣颇深的讲演者所感动,但几乎没人想每天花很多时间坐在那里吸收别人的话。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那不仅太被动——比阅读更被动——而且也太低效。

班级讨论

和志趣相投的人探索各种想法无疑是人生一大快事,也是一种很刺激的“学习”方式,它会让所有需要你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来传授知识的大人感到满意。尤其是在想澄清、解释和拓展自己的观点时,你都必须明确表达出来。那些最优秀的书籍、机构和组织,许多都是从讨论开始,或者依赖讨论继续的。例如,J.R.R. Tolkien和C.S. Lewis定期在他们称为“The Inklings”的作家小圈子聚会,谈论彼此的作品。

不幸的是,大部分的“教室讨论”和现实讨论之间的区别就相当于变味的“神奇面包”(Yurri译注:Wonder Bread,由Wonder在1933年推出的切片面包品牌,深受消费者欢迎)和复杂工艺手工制作出的热乎乎、甜蜜蜜的肉桂卷之间的区别。

换个场景:你和你的朋友坐在炉火前,脚跷在沙发上,计划如何搞到你们城市禁卖的氯氟甲烷生产的聚苯乙烯泡沫;创造一个理想社会;即兴写俳句;争论汉姆雷特的行为动机;决定你们共享的实验室做什么研究;评价对枪支控制的支持和反对意见。这些问题,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思考、讨论,而满足于无聊地在学校空谈呢?

体验

如同许多学校人士口中佶屈聱牙的术语一样,“体验式教育”看似夸张而复杂,其实是一个简单概念:边做边学。以学校为例:通过学生中设立的模拟政府和法庭来学习政治,通过朗诵学生自己创作的诗歌来帮助学习文学。我任教的那个学校,因为重视体验式学习——包括精心设计的游历,所以吸引了众多学生。很明显,住在马德里人的家中学习西班牙语胜过只在课堂中练习,通过画整个西南部砖式建筑的草图学习建筑设计胜过死读课本。

教育者们已经意识到现实生活和世界本身就能够激发我们学习的热情,所以他们试图从课桌、椅子、墙壁、课程表、有限的资源和交通以及标准化考试中给现实生活和世界多留出一些空间。幸运的是,如果离开了学校,你自然就畅游在生活的广阔天地中了——尽管他们称其为“体验式教育”。

顺便说下,体验式教育这个概念中有一个谬论,那就是为了达到学习的目的必须在一种专门的科学教育方法组织下进行“实践”。更糟的是,用这种教学方式意味着,如果体验没有根据“教育”而规划,就没有意义。如你我所知,仅仅为了学习电子学和数学而去组装电脑或编程,那样几乎是毫无意义的。相反,如果你正好想组装一台电脑并在上面编程,那么出于兴趣,你也会顺理成章地掌握关于电子学和书序的知识。但是教育家们仍未分清楚轻重缓急,他们固守一种可怕的惯性思维,认为学校教育是真实的,而世间万物存在的价值,只是为学校提供教育的素材。真实的情况与这相反,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是真实的,而学校的作用应该是让我们在其中生活得更好,而不是将现实世界隔离开来。

个别关注

如果你进了一个小规模的学校,或者小班,也许你会足够的幸运,总是受到老师的个别关注。每个人的学习风格都不同,而且和书本比较起来,许多人更喜欢直接从别人身上获得知识。“当我想学什么的时候,”我的朋友Lesly说,“我不喜欢去看书,而是希望有个人给我做示范。”无论他们关注的是你的下一个电影剧本,还是为什么昨天搞砸了代数方程式,还是如何缝一条更直的线,私下的交谈都可以真正帮到你。

我在学校教书的时候,保持进度的方法之一就是我的课程计划。按计划,我每天尽量和我的所有学生一对一地讨论他们的写作。虽然这样的讨论大都是紧紧围绕“主题”展开的,但是借此机会,我也能更好地了解学生本人,让整个教学更人性化、更多乐趣。事实上,个别指导也许是大部分人从学校获得的唯一有价值的指导。

如果你和我一样上的是一所典型的公立学校,老师绝对无法保证所有学生都有单独交流的机会。但是即便你习惯并且喜欢这样的状态,你也会更喜欢和导师进行全面的交流。假如你特别喜欢某一位老师,你可能会以一种非正式的方式或者也许通过雇他们当家庭教师来保持那些交流。无论如何,如果大人们都不用给你评分的话,你更容易向他们学习并且享受他们的陪伴,而不会有任何内疚或者焦虑。

分析结束。学校并没有发明这些活动,也不拥有它们。这些活动在校外都可以找到,而且更鲜活、更生动。学习不是学校的专利,教育方法也同样不是。

总的来说就是,学习的诀窍是如此简单:忘了它。只思考你喜欢的东西,跟随它,实践它,梦想它。将来的某一天,你无意瞥到你收集的日本文学,或者被你造的太阳能烤箱绊倒,你猛然明白:学习是无时不在的,学习是自生自发的。

【招募】本项目急需译者,如果你愿意参与这本书的翻译工作,请在原文处评论,协调员会主动与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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